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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世界》背景故事逸史篇—长生泉之战

完美世界创世传说逸史篇——长生泉之战“自蛇蝎山谷东南入羽嘉,至峡口百许里,山水纡曲,而两岸高山重障,非日中月半,不见日月……”在《完美史·地理志》中,对桑卓河有这样一段文字记载,一语道破桑卓河域的水急崖险。桑卓河源于蛇蝎山谷的箭雨瀑布,一道大水从山间泻...

完美世界创世传说逸史篇——长生泉之战

  “自蛇蝎山谷东南入羽嘉,至峡口百许里,山水纡曲,而两岸高山重障,非日中月半,不见日月……”在《完美史·地理志》中,对桑卓河有这样一段文字记载,一语道破桑卓河域的水急崖险。桑卓河源于蛇蝎山谷的箭雨瀑布,一道大水从山间泻来,一去千里,浩浩汤汤,横跨整个完美南陆,归入东海。而正当桑卓河流经羽嘉森林时,一脉水流回峰一转,径自南下,穿过原始古林聚成积羽湖。多少年前,羽人逐水而居,最终在积羽湖边定居下来,生息繁衍,与世无争,又仗桑卓与羽嘉的天堑屏障,倒也风平浪静许多年。


  在羽嘉森林里深处,水泽花海之间,除了羽族之外,还生长着另外一类生灵。她们只有手指甲大小,背上生一对薄薄轻盈的翅膀,终日以草尖风梢的露水为食。虽然形似蝴蝶,却有着天地间的灵性,羽人喊它们为“花妖灵”。可别小看了这群小东西,它们却是当年诸神接引到完美世界来的最早的“居民”之一。由于得到诸神的垂爱,吸取世间一股少有的灵气,早就脱去了虫豸朝生暮死的宿命,个个都得长寿:一甲子方为孺子,一千岁才是壮年。


  你道这灵气从何而来。原来,诸神归寂之前,在完美大陆上还留下了几处神迹,在羽嘉森林里有一眼长生泉,即为其中之一。长生泉,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这眼泉水实际上正是完美大陆的地脉所在,下面水路纵横交错,连通八山十水,因此能汩汩清清,长年不竭。


  “完美世界将面临五百年的干旱,所有生灵,无一幸免。”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流言在各种族里骤然兴起,并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完美大陆上蔓延开,恐慌渗透到每一个细微的角落。最初人们传说,流言源自人类一个法力高强的法师口中,他是在传达神谕。那个法师穷尽毕生的法力,开启天地命运之轮,终于在油尽灯枯时给族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十日并出,烈火焚城,大荒之南,得觅长生”。但也有人说,这是一个莫大的阴谋,为战争制造“不得已”的借口。


  不管怎样,在完美大陆上飘摇动荡的各个种族,已经无力再承受更多的离乱了。人们在潜意识里对故老相传下来的史前那场改变天地格局的大洪水还心有余悸,十日并出,让每个生命都感受到了末日的恐慌,自身生命的脆弱不堪。


  大地枯骨遍野,生灵哀号无助。天空血红,旱雷不断,大火从地面一直烧到天上。末世的景象随着人们口口相传的流言在一步步编织起来,如巨网般笼罩在完美大陆的上空。


  “大荒之南,得觅长生”,各种族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到了长生泉。对他们而言,哪个种族拥有了它,将能躲避五百年的干旱,他们的血脉将得以延续。那眼汩汩不断的清水,似乎成了完美世界躲避末日浩劫的唯一出路。而只有世上最优秀、最强大的种族才能独享这份神恩。


  在羽嘉森林最北面的哨所上,五个唳天部落的哨兵点着篝火边取暖边互相取笑解闷。下面是水流滚滚、吼声如雷的桑卓河水。


  唳天部落是羽族的一个善射的部落,他们生活在羽嘉森林的深处,也是长生泉的守护部落。


  其中一个哨兵讲了句笑话,其它四人纵声大笑,笑声未止,中间熊熊燃烧的篝火突然间爆长几尺,火花四溅,几名哨兵慌乱地向后退。一条黑影鬼魅一样从树后蹿了过来,火焰又跳了两跳。就见五名哨兵张大了嘴,每个人的咽喉上已经破了个大洞,血流汩汩,随后歪歪地向后倒去。没等尸体落地,另一条黑影快速掠过来,接着砰砰几声响之后,篝火恢复了平静,五个哨兵已经不见踪影,代替他们的是两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哨所外的江面上传来有重物相继入水的扑通声。


  “好!”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树后响起,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族战士走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大得夸张的巨斧。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穿着棕色法师袍的年轻人,脸色发白,手指修长。


  “好轻功,好快手。果真当得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称号。”战士啧啧称赞。


  “雷振,不要罗嗦,十步和千里已经牛刀小试,下面是轮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说话的是最后进来的那个法师,叫露华,是这四个人中的队长。


  河水轰鸣。


  “我讨厌这些挡路的家伙”,雷振一边挥动巨斧砍着挡在眼前的灌木,一边咒骂,“大显身手?见鬼,直接说是开山取路不就成了。”


  他突然把头转向同样痛苦的露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喂,小法师,快丢几瓶药水,烧了这堆烂木头。”


  露华不屑地看了雷振一眼:“你在向一个未来的大法师说话吗?劈柴开路的脏活儿本来就是你们蛮人干的。”


  “哼,我看你这个火系法师只配去点火做饭。”雷振不服地回应。


  而就在他们斗嘴之际,一群会移动的灌木丛已经悄无声息地掩到他们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它们的动作,仿佛只是风吹动树叶的摇颤那样平常。


  “撒网!” 会移动的灌木丛一声令下,一张大网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罩在四个人头顶。


  “抓到啦!” 灌木丛一阵欢呼,跳了过来。四个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中了伪装的羽族巡逻兵的埋伏。


  雷振大吼一声,手中巨斧一挥,三下两下,渔网已经破了一个口。露华手一抬,一道闪电落在了羽族巡逻兵的周围,几个人身上的衣服立时烧成焦土。


  巡逻兵一阵骚乱,撇下手中的弓箭向树丛后面逃去。


  “我才来得及用一个三级的电系魔法。”露华显得意犹未尽。


  “哈哈!这些家伙跑路的本事倒是天下一流,我连一斧头都没来得及砍。”雷振有点飘飘然。


  “退后!我来对付这几个狂妄之徒!”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是!长翎大人!”


  “长翎大人”,先遣队成员一凛,他们知道已经遇到了真正棘手的人物。


  临行前,人族天泪之城的僧侣拉图依次亲吻着先遣队每个成员的额头,给他们祝福,并将一个禁制种植到他们体内,每当遇到外界的攻击,这个禁制便会自动激发出来形成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小心羽族射手长翎。”这是拉图留给他们的最后的叮嘱。


  长翎是唳天部落的射手,据说他的箭术已臻化境,当年他一人一弓独守青枫林,射杀妖族骑兵上百,然后全身而退。


  “防御禁制也不能抵挡?”


  “不能。”


  “大家小心!” 露华的喊声一起,队友已经开始行动了,千里纵身攀上了距他最近的一棵大树,雷振瞅准了左边一块攻守皆备的巨岩,一纵身也跃了上去;十步则风一般冲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试图在长翎现身之前打个措手不及。


  而就在大家起动的一刹那,扎!扎!扎!三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十步、千里、雷振又齐刷刷地跌回原地。


  三支长箭已无声无息地从树缝间飞了出来,分别钉在三人的肩头上。只剩下法师露华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拉图说得没错,长翎的箭太快,众人身上的防御禁制根本来不及打开。


  树叶一颤,长翎已经站在他们面前。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坚毅的脸,眼睛射着猎鹰般敏锐的光,长长的头发上生着羽芒标志性的黑色翅膀。


  长翎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讽这几个猎物的柔弱,“将这些来犯者捆起来,带回营地审问。”


  露华脸上有些发烫,刚才他一动也没有动,长翎并没有送他一支飞箭,或许在长翎看来,这个法师是那么地不堪一击。露华右手中指暗暗地曲起来,一团魔法火球正悄悄在指间点燃。他看见长翎并未注意自己,也许这是他们唯一的反击机会。他手指微一发力,魔法火球正要弹出去。只听见“铎”的一声,露华的右手已经被长翎的箭硬生生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长翎慢慢走到露华身前,看着疼得呲牙咧嘴的小法师,轻蔑地说:“没有人可以在我眼前动一动手指。”他的鼻尖已经凑到露华的额头上。


  露华一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人族法师不动手指也能施魔法。”长翎来不及反应,一团又黑又臭的大雾在身后炸开,瞬时将长翎从头到脚包裹起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长翎的射术称绝一时,然而他也有弱点:他太骄傲。骄傲本身并不致命,然而骄傲的人总是懒得再去学习,更不屑于关注其他人的长处。

  等长翎驱散眼前的黑幕,四个来犯者已经逃得不见踪影。长翎有一种预感,似乎整个羽族和羽嘉森林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战争的即将来临。


  “最终还是躲不过的。”在听了长翎的报告后,唳天部落首座长老脸上布满愁云。


  “长者,唳天的长箭可以穿透天边的云彩!”长翎不解首座长老的忧虑。


  “这次不一样,长翎 ,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长老喃喃的说。


  “战争之火将要燃起,整个生命之林皆要为之狂舞,唳天的战士们,准备战斗!”


  而与此同时,在羽嘉森林深处的长生泉边,来了四位不速之客。他们正是法师露华,战士雷振,隐者十步和千里。


  “啊哈,长生泉,生命之泉,我们大功告成,洗个澡先!”雷振兴奋地大叫起来。


  “小点声,大笨熊,你不怕吵醒了森林里的恶灵吗?”小个子千里从后面跳起来捶了一下雷振的大脑袋。


  一群正在花丛中和小虫玩耍的花妖灵,被这帮体形庞大的外来客惊呆了,脚步溅起的风使他们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


  受了惊吓的花妖灵,扇动着翅膀在空中四处乱撞乱飞,草窠里,岩石缝中,枯树干里,都成了他们的避难所,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张望。


  法师露华从衣袋里取出一只纸折的信鸽,托在手中冥想起来,不一会,这只纸鸽突然活起来,伸展了一下翅膀,扑噜噜向天泪之城飞去。


  就在信鸽飞出去的一瞬间,露华惊讶地发现四周无数的巨影在蠕动。


  “天呐,恶灵?恶灵真的被吵醒了吗?”


  “不是,那是树妖,羽灵的魔法阵驱动了。”


  十步的话音未落,只听“啊”地一声,雷振庞大的身体已经射向了半空中,一条长长的树藤缠在他的脚上。


  四周的千年古树开始狂舞起来,伸展着枝条,像一只只贪婪的触角。在这样的阵势下,四人哪还有还手之力,早像小鸡样地被长了眼睛的藤条捆成麻花。


  聂鲁达大将站在巨石上,冷冷地看着前方狂舞的羽嘉森林。他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渡过桑卓河,黑压压地陈兵羽嘉森林边界。


  在接到露华的信报之后,天泪之城军团已经探清了长生泉的方位,了解了敌人在羽嘉森林里的布置。聂鲁达知道进攻的时机到了。


  聂鲁达是天泪之城公认的帅才,有人说他的心是铁铸的,再大的危险在眼前,他也不会动容。而这次,聂鲁达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惊,驱动整个森林作战,那是怎样的力量,自己手下的军队如何抗衡这群不知疼痛的树怪。


  聂鲁达想到了当年妖族远征未回的十万铁骑,照这样的阵势,就是加上十万,也必然会被吞噬,尸骨无存。


  “将军,冲进去吧,我们三十万弟兄都为你而战!”心腹参将扶风上来请命。


  聂鲁达转过头来瞪了鲁莽的扶风一眼,扶风吓得退了回去。


  “火攻!”


  聂鲁达一声冷下,排在前面的盾牌军哗地向两边散开,三千名攻击性大法师出现在阵前。三千名法师的炎阵一起发动了,只见数不清的火符像流星一样飞向前面的魔法森林。法术的吟唱声轰鸣,布满整个羽嘉天空,又像是在蛊惑着上下乱窜的火舌。如此壮观的景象,两旁的军士立刻发出震天的欢呼。


  对面的羽嘉森林一下了变成了火海。纵使千年古木也禁不住如此强的火势攻击,立刻燃烧起来,扭动着,发出啪啪的爆响。


  突然,从对面的火海中飞出无数长箭来,正在施法的法师有几个中箭倒下。退在两旁的盾牌军马上冲过来为法师挡住飞来的冷箭。


  这时,火海像从中间分开一样,聂鲁达知道有人在念避火诀,果然,一群羽族士兵从森林里飞了出来,在火海上方打了个盘旋,随后隐没在滚滚的浓烟中。


  “哦——哦——”


  “把那群大鸟人烧成烤鸭!”


  “冲进去,夺回生命之泉!”


  “伟大的聂鲁达万岁!” 天泪之城士兵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此时的森林大火已经渐渐熄灭,人族的火系魔法阵攻击性如此之强确实让人震撼,整个羽嘉森林已有五分之一变成了灰烬。冒着白烟,没有一点活的气息。


  聂鲁达军队开始踏着灰烬前进,刚才还在狂舞的森林此时已经变成一堆木炭,有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唳天部落士兵被烧得焦黑,蜷成一团,紧紧抱着树桩。如此轻而易举地攻占了敌人的前沿阵地,聂鲁达高估了敌人的实力。


  长生泉,露华他们还被困在树木结成的网中,由于唳天部落忙于应会大举进攻的敌人,无暇处理这四个人。


  几只胆大的花妖灵从石缝里钻出来,悄悄地飞近这四个怪人,唧唧喳喳地议论着,等确定了并无危险后,有一只还攀着雷振浓密的胡须打起秋千来。


  “阿嚏——”雷振一个喷嚏把这个胆大出奇的小家伙吹出老远,“当心我一口吃了你。”雷振虎起脸来恐吓着。


  他们看见桑卓河的方向腾起了大火,照红了半边天,隐隐的呐喊声被风传送过来。


  “战斗开始了!”千里首先呼叫起来。


  “是啊,可惜冲锋陷阵少了我的巨斧。”雷振响应,颇有生不逢时之感。


  不一会,火光暗下来,森林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一会,露华等人心中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们所处的地方从地底升起一层浓浓的气体,一瞬时将整个森林笼罩起来。像是水雾,但里面透着一股兴奋不安的情绪,让人忍不住要大喊大叫。这时,触到水雾的树木也变得躁动起来,抖动着,枝干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生长,地面上也伸出无数的枝芽,颤颤微微地向上伸展,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生长欲望。


  “见鬼,这是什么?”几个人惊叫起来。


  糟了,露华心中隐隐有一股不详之感。


  “创世魔法”,露华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词,在很小的时候,他听师傅讲起过,在诸神创世完毕后,将一些神奇的重生魔法散落在各个种族的聚居地,它们用极其难懂的文字写着,记载着世间最伟大的终极魔法。但这只是在传说中存在而已,从创世到现在,没有谁参透过。今天,难道真的有人使用了创世魔法吗?

  与此同时,正在灰烬中前进的聂鲁达部队也感受到了这种躁动。


  从地面上不知何时起冒出了浓浓的大雾,起初,人们还以为是大火后的浓烟没有散尽,但马上就意识到这个判断的错误。


  大地抖动起来,本来已经被烧焦的枝干也发出格格地爆响,像僵尸一样蠕动着,仿佛要站起来。表面的黑皮开始裂开,剥落。同时,铺满灰烬的土地上冒出了成千上万的新的嫩牙,像从地狱中复活的魔种,在瞬间疯长。


  “天呐,它们——它们复活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变了形。


  这个喊声就像导火索,点燃了大家心中的恐惧,聂鲁达的部队开始崩溃了。


  “冷静,围成一圈。”聂鲁达大喊。


  嫩牙已经长成半人高,有的穿过人的双腿,像是有灵敏嗅觉的蛇一样,沿着人的身体向上爬。


  “大家围成一圈,砍出一块空地来,法师站中间,阻止它们生长。”人们从来没听过聂鲁达如此大的声音,很显然,这声音也再不如以往那么镇定了,甚至有一丝绝望。


  这时前面的密林中突然传出一阵呐喊,一群人冲了过来,最前面的正是唳天部落神射手长翎。这队人所到之处,树木像有灵性一样,倏地向两边分开。很快他们便杀入呼号的人族队伍中。长翎箭如流星,一支支准确地插进敌人的喉咙。法师更是成了唳天人屠杀的靶子,刚才还在火攻中扬眉吐气的他们,如今变得缚手缚脚,半点法力也无从发挥。


  直到这时,聂鲁达终于承认自己的失败了,他低估了唳天部落的实力,这群信仰大地的种群,对植物有着可怕的操控力,人族军队终于走上了妖族大军覆亡的老路,或许明天,这座羽嘉森林里又多了三十万无家可归的亡魂。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一个绝望地哭号,一个一个被飞箭洞穿咽喉,聂鲁达仰天长叹。


  “创世魔法?”雷振、十步、千里同时叫出来。


  “不错,是创世魔法。”经过一刻的观察,露华终于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这是神留给每个种族的守护魔法,只有当一个种族面临灭顶之灾时才有可能被启动,而一旦启动了,进攻方的生还可能性微乎其微。”露华仰望着天空,缓缓地说。


  四人长时间地沉默起来,他们不敢想象此事的后果。也许,他们最终成了天泪之城的罪人,是他们的魔鸽传书让大部队发起了总攻,最终导致全军覆灭。


  此时,在唳天部落的营地里,部落里最强的几十位法师聚集在广场上。他们合围成一圈,中间是个巨型祭坛。这些法师嘴皮飞快地翻动,没有风,雪白的长袍却都如风箱般鼓起来,猎猎作响。很显然,他们正在联合发动一场前所未有魔法。


  这就是创世魔法,羽族的守护魔法。在启动这场魔法阵之前,唳天部落长老会举行了一场激列的辩论。双方分成两派,以长翎为首的一派主张放手一搏,而另一派则认为先观望战局的进展,他们的理由是,创世魔法是一种两败俱伤的魔法,固然可以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但也会耗尽羽族相当大的灵力,必然会导致部落长时间内一蹶不振,即便是当年面对妖族的十万铁骑,这种魔法也没有发动过。


  就在双方辩论正激烈时,前方战报传来:聂鲁达的大火已经烧毁了五分之一的羽嘉森林,像收割一样朝长生泉推进。这一消息终于让羽族没了退路。


  在羽族世代流传下来的羊皮卷中记载,要发动创世魔法,须集合本族法力最强大的十八位法师,奉献出修炼毕生的法力,才能开启创世之举。因此每一位被选上的法师都抱了必死之心。


  ……


  透过中间的魔法镜,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前方战场上敌人的溃败,战局在向着预料的方向发展。或许就在顷刻之间,羽嘉森林又会归为平静,那时唳天部落的居民该好好准备迎接他们前方的英雄凯旋了。


  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在祭坛的中间,一棵小小的藤条慢慢地从地底钻了出来,探出地面后又东张西望地看了一番,然后身子一弓,随后猛地一弹,“轰隆”一声,整个祭坛倾倒了下来。


  十八位法师顿时一阵慌乱,而由于魔法正在进行中,无法分身。但是祭坛的倒塌,创世魔法的法力也随之减弱。


  旁边守护的唳天部落士兵被这只突然冒出来捣蛋的“蚯蚓”激怒了,他们愤怒地向祭坛冲过来,试图将这只大蚯蚓剁成肉酱。


  但这时,西北方向的山坡上喊杀声骤起,一队半人半妖的军队风一样地冲了下来。而领头的正是多灾多难的小法师露华。他高举着法杖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仿佛忘了自己法师的身份。跟在后面的是他的战友雷振、十步和千里,还有一个穿着兽皮衣裙的美貌小姑娘。后面则是一大群骑着老虎、犀牛、猎豹挥舞着石斧、狼牙棒的妖族战士。


  唳天部落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有奇兵杀出,顿时乱了阵脚,被这支杂牌军冲得七零八落。


  “快吹唳天号角——”一位唳天长老高喊着,随后一支长矛刺透了他的前胸。


  唳天号角吹了起来,声动整个羽嘉森林。


  原来,正当露华等四人在树网里绝望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传来。


  “咦,你们也是来偷泉水喝的吗?”


  四人低下头一望,只见地面上裂出一着缝隙,一个美丽的小姑娘从里面蹦了出来。


  “妈呀,见鬼呀!”雷振怪叫一声。


  “呸,你才是鬼呢,而且是一只吊死鬼。”小姑娘啐了一口。


  “啊?鹿羚,是你吗?”这下轮到露华惊叫。


  这个被叫做鹿羚的小姑娘也看见了露华,“哟嗬,小法师哥哥,你怎么也被吊在这里晾尸呢?这两天你老也不来找我玩耍,我还偷偷骂你了几顿呢。”


  “别废话了,鹿妹妹,快快放我们下来。”雷振咧着嘴喊。


  鹿羚白了他一眼,手一挥,一只藤条从袖里飞出。而缚在四人身上的灌木像是很怕这东西,四散躲避,四人觉得身上一松,砰砰掉了下来。


  “啧——啧——”雷振一边活动筋骨一边上下打量着鹿羚,扭头对露华说:“你这小法师果然神通广大,没想到还有这么漂亮的妖族小姑娘做朋友。”


  鹿羚听了露华对事件经过的讲述,顿时兴奋地喊起来:“嗬嗬!整个妖族犄角部落的军队听你调遣!”


  “多谢公主!”露华说。


  “公主?”雷振三个人同时跳了起来。


  唳天号角吹了起来,整个羽嘉森林都被这个尖锐的声音震得颤了一下。


  在羽嘉森里战斗的长翎部队也听到了唳天号声,长翎的心抖了一下,他知道,唳天号响,唳天部落定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而与此同时,围困聂鲁达军队的森林魔法也减弱下来,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指挥。残存的聂鲁达部队顿时失去了束缚,聂鲁达长刀高举向空中:“士兵们,踏着同胞的尸体去复仇吧。”


  “复仇——复仇——”几千人发了疯似地高喊着,向唳天部落阻击者冲过去。


  “撤回营地。”此时的长翎心已经牵挂大本营的变故了,一声令下,失去战斗意志的羽族士兵向大营方向退去。


  等长翎飞回唳天部落营地,发现已方已经被搅得七零八落,死尸遍地,祭坛也毁成一堆烂土。他大吼一声冲下来,脚未沾地,一支箭已经从手中飞出,射在一只奔跑的猎豹眼中,骑在猎豹上的妖人一头栽了下来。


  正在冲杀的妖人见对方来了援军,马上放下面前垂死的敌人向长翎冲过来。长翎箭如飞蝗,四周的妖人立时倒了一圈。而中箭的人中,一个人却仍站立着,长翎一看,正是雷振,一支箭插在他的右胸上,而他竟像不知疼痛一般,旋风一样冲过来。长翎抬手搭箭,却已经晚了,雷振的大斧重重地劈在他的胸前。


  血一滴一滴地从长翎的胸口涌出,散落在雪地上,艳若桃花。


  “可敬的对手”,雷振放下斧头,向尸体致敬。


  “我们都不是胜者。”这是长翎留在完美史诗上的最后一句话。许多年后,当人们再次记起,去翻那本厚重的羊皮卷时,却发现那一章节已被小虫咬去一块,像一片被蚕食的桑叶。


  战斗结束了,人羽妖三方在唳天部落的营地坐下来会谈。正像长翎死前说的,这场战争没有胜者,聂鲁达放弃了对羽嘉森林的继续收割,与其是惧怕唳天部落的背水抵抗,不如说是对诸神力量的震撼。在人族看来,创世魔法实为神的愤怒,“创世”即是“灭世”。


  唳天部落在倾全力发出背水一击后,再也无力做出抵抗,他们掩埋了英雄长翎之后,决定坐在谈判桌前,听一听敌人的见解。


  而犄角部落本来就是局外人,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的举动使他们卷入到这场战争中来,所以他们巴不得和和气气坐下来分一杯羹。


  ……


  此时的唳天部落营地外的一条小河边,法师露华和妖族犄角部落的小公主又聚到了一起。


  “他们在谈什么?战争结束了,你还来找我玩耍吗?” 鹿羚问。


  “当然了,下次我们还要一起去长生泉偷水喝。”


  “真的?” 鹿羚兴奋得快要跳了起来。


  “还有啊,那里有一群非常可爱的花妖灵,这次我还见到过。”


  “听说,她们个个都有一千岁,是这样吗?”


  “是的,可是战争一来,只一滴战士的鲜血,也会将它们溺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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